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整理 附：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《郎骑竹马来》作者：那如花似玉的汉子 文案： 高干子弟北京小痞子谭小飞，遇上上劲小青年蔡明俊之后，浪子回头，慢慢改变人生。 内容标签：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：主角：谭小飞蔡明俊 ┃ 配角：陆远彭佳禾高山 ┃ 其它：同人繁星 ================== 　　☆、郎骑竹马来 　　1、 　　北京四中，只要是北京当地的孩子都知道它还有个别号叫---国家干部预备役高中。能进四中，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北清。 　　一般家庭的孩子，很难考进来。除非你是那种各方面都特别拔尖的好苗子。 　　小菜考上四中的时候，他身边那帮朋友谁都不信。一个平时不怎么太吭声，反应比别人慢半拍，单亲职工家庭养出来的孩子。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。怎么就走了狗屎运，考上四中了。 　　中考结束以后，小菜他妈把他拉出去四处溜亲戚，在七大姑八大姨面前巡回显摆的时候，小菜都会特别欠揍的挠挠头，跟你说“诀窍？我哪有诀窍啊，就是俩字，努力呗。” 　　谭小飞以前和小菜是同一个初中的同班同学，还同桌，不过他一年里头，能出现在学校超过五次就谢天谢地了。他根本不知道，他同桌究竟是叫蔡明俊还是饭明俊。更别提记住他长什么模样了。 　　谭小飞和小菜不一样，他能进四中完全得靠他爸给他走后门。不过四中就这样，大部分高干子弟都是被安排进来的。 　　因为四中本来就不是像衡水高中那类，培养应试教育机器，拼升学率的普通高中。 　　四中教书的目的是育人，教育不是把知识灌进你脑子里，而是潜移默化的塑造你的人格，打开你的心胸和眼界，培养一种精英试的思维模式。 　　升学，只是一种继续求知的手段，而不是目的。有句话叫“四中不需要名校升学率，奥赛冠军来证明自己，没有这些四中还是四中。” 　　说的稍微直白一点就是，四中这帮小混蛋，未来就是这个国家大部分重要决策层的接班人。能把他们培养成什么的德行，未来的中国大概就是个什么德行了。 　　2、 　　柏拉图曾经说过，每个人降临到世界上的时候，身上都带着一种金属。它就好比人的灵魂，身体里装着金子的人，是最有智慧的要做领袖，另一些人身体里装着银，他们要被挑选到领袖身边，辅佐他们。而剩下的，身体里是铜和铁的人，则要把他们发配到田野间，和铁匠铺里，各司其职。 　　谭小飞就那种，一生下来身体里就装着金子的人。而在他眼里，小菜就是一块破同烂铁，一不小心就混进了金子堆里。 　　谭小飞是个大高个儿，浓眉大眼长得特别好看。小菜记得他初二的时候跟自己借过一块橡皮，之后这人就再没影了。 　　开学第一天他来四中报道，操场上乌央乌央的全是人，都挤在教学楼大门口，在布告栏上找自己的名字。他一抻脖子就在人群里面瞧见了谭小飞。 　　虽然，也就见过寥寥几面，话没说上过五个字。但是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瞧见一个你熟悉的面孔，还是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。 　　小菜穿过人群，一路小跑，朝着谭小飞奔过去。他戳了戳他的胳膊说“挺巧啊，又看见你了。” 　　谭小飞正在和他这帮哥们商量，一会翘课去哪打球。一低头，就看见这么个白白净净的小个子过来戳自己胳膊。 　　谭小飞一皱眉头，冲他说“你丫谁啊？” 　　“你不记得我了？你还欠我一块橡皮呢。”小菜瞪大了眼睛瞅着黑着脸的谭小飞，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。 　　谭小飞使劲的回忆了十来秒，也没想起来这个小孩到底是谁。他随手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五十块钱，塞进小菜手里说“那你再去买一块新的吧。” 　　大概在谭小飞的世界里，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。 　　小菜站在原地攥着钱，还在精神缓冲。谭小飞已经迈着他的大长腿，去实验楼找教室了。 　　3、 　　陆远刚从英国回来，一下飞机就直奔学校。他站在教室里的时候，还没倒过来时差，有点头晕。 　　他本来就不怎么善于和这些个小屁孩打交道，也不想教书。但这次是黄校长亲自跑到英国去把它给请出山的。 　　黄校长说“这一个班，一半都是干部子弟。还个顶个的都是刺头，普通的老师真罩不住这帮兔崽子。 　　尤其是那个谭小飞，出了名的能作。上个月在房山玩车，把人家房子给撞了，一死两伤，进了三趟局子。仗着未成年，还有他爸捞他，赔了钱也没事。但是天知道，接下来能又能捅出来什么篓子呢。 　　谭局说了，这儿子就交给咱们四中了，撒开手管教。我这思来想去的，能接摊的全中国就独您一位了。陆远，这次就当是卖你师哥一个面儿吧。” 　　陆远斜着身子倚着讲台，手里捏着一张名单，他第一眼就直接落在了谭小飞三个字上面。他在教室里那一圈水灵灵的面孔中间扫了一圈。然后问“谭小飞是哪一个？” 　　班里长得最帅的一个大高个，吊儿郎当的举了下手。拽里拽气的仰着下巴瞅着他，像是要当场跟他battle一下似得说。“怎么了老师？你有事儿啊。” 　　“没有，就认识认识。”陆远冲他笑了笑，然后继续随机的抽名单上的人名来点。 　　3、 　　小菜在教学楼里转了好几圈，跟路过的学长一打听，才知道高一的教室在实验楼，他现在这个地方是主教学楼。他背着双肩包，又屁颠屁颠的往实验楼跑。等他摸到高一七班的大门口，陆远人名都点完三圈了。 　　小菜敲了敲门说“老师对不起，我刚才迷路了。” 　　小菜个子不高，长得白白净净，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，一头小卷毛就在他脑袋顶上，迎着风晃啊晃，像个奶团子似得往门口一站，看得人母爱泛滥。 　　“同学，你叫什么呀？”陆远慈眉善目的看着他。 　　“蔡明俊。”小菜说。 　　陆远对了对名单，然后冲他点点头说“好，你进去自己找地方坐吧。” 　　小菜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突然嘿嘿一乐，昂首挺胸的朝着谭小飞旁边的空位走过去。全班同学都看出来，谭小飞的脸黑成了锅底。就只有蔡明俊这个反应慢半拍的，还一脸阳光灿烂的跟他说。 　　“哎呦喂，谭小飞同学，我们俩又成同桌了。咱们可真有缘分。” 　　谭小飞皮笑肉不笑的朝他瞥了瞥嘴，心想反正自己一年也没几天来上学的，犯不着跟这个傻逼较劲。 　　4、 　　谭小飞刚开学就连着失踪了一个月。对于谭小飞总是不来上课这事儿，小菜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上初中的时候他就这样，一年就来上几天课，还照样能考上四中，多牛掰的人啊。 　　放学以后，小菜自己一个人留在教室里，把凳子一个一个摞在桌上，准备大扫除。谭小飞没来的这一个月里，小菜天天晚上放学被班长安排留下值日。 　　班长也是没办法，一个班里的同学个个有背景，就小菜一个面瓜，不可着他欺负，可这谁呢。 　　当然在小菜眼里，每天留下来做值日这不叫欺负，这叫主动为班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他不但不委屈，还挺乐在其中。 　　陆远下课的时候，把教案落在讲台上了。他回教室来拿，发现这个礼拜又是小菜值日。 　　“怎么老是你干活啊？”陆远问他。 　　“大家放学都有事。”小菜说。 　　“你没事？” 　　“我妈说了反正都是同学，就迁就迁就嘛。”小菜挠挠头弯下腰，继续扫地。 　　“你怎么这么听你妈话呢。”陆远皱了皱眉头，有点担心这个傻乎乎的小个子。 　　“听话不好吗？大家都喜欢听话的孩子啊。”小菜抬起头，疑惑的看着他。 　　“小菜啊，到你现在这个年纪，要开始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人格了。要学会懂得拒绝，长辈的话，也不一定全对，你要批判着听。” 　　小菜看着他，点点头，似懂非懂。 　　陆远走过去，忍不住揉了揉小菜头顶上的小卷毛。“孩子，你这样不叫听话，你这叫傻。” 　　“傻人有傻福嘛。”小菜笑呵呵对他说。 　　陆远无奈的摇摇头，一边走出教室一边嘟囔着“孺子不可教也。” 　　5、 　　这几天，小菜一直在琢磨，怎么着才叫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呢？像谭小飞那样吗？特别潇洒不羁，想干嘛干嘛。还是像陆老师那样，满腹经纶，谈笑风生。 　　那蔡明俊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？小菜开始反省起了自己前18年的人生。用心理学上的术语来说，这叫做用内观法进行自我认知重构。 　　小菜茶不思饭不想，的琢磨了三天。最后，得出了一个结论。没特点，就是他最大的特点了。 　　陆老师说，一个人没有个性，就如同于没有灵魂。人云亦云，活像行尸走肉。 　　蔡明俊不想做一个没有灵魂的人，而在他认识的人里面，最有个性的就是谭小飞了。于是，他决定，把自己捯饬成另一个谭小飞。 　　谭小飞喜欢抓头发，还总是带着跟狗牌一样的项链粗项链，校服总是敞着怀，里头套着件体恤衫。 　　小菜偷偷从超市买了一罐发胶，在夜市的地摊上买了30块钱一件的体恤衫，和五块钱一根，挂着英文字母的的盗版“狗链子”。回家对着镜子换上一身行头，把一头小卷毛梳成一个浪奔头。 　　他一大清早去学校的路上，原本是零点几几的回头率，一下飙升到了百分之百。但是小菜，一直被人盯着，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。特立独行，原来这么没有安全感。他到宁愿躲回去，继续做个小透明。 　　被人指指点点，谭小飞这时候会怎么办呢？小菜想。他大概会一脸不屑的瞪回去吧。 　　于是，小菜就这么一路瞪着眼睛进了教学楼。用它陆老师的话来形容就是，这孩子，那天一大早上起来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，奶凶，奶凶的。 　　6、 　　蔡明俊顶着那一身不伦不类的造型去上学的那天，谭小飞正好被他爸给提溜着脖子押回了学校。 　　谭小飞一脸不耐烦的抱着胳膊，在教导处外头等着谭局跟教导处主任叙旧，而蔡明俊站在他旁边蹲着，低着头，因为个人风纪问题，等着一会儿被教导处主任约谈。 　　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头的人，现在在同一条走廊里，一个站着一个蹲着，却瞅着跟一对儿双胞胎似得。 　　“你丫脑子被门挤了吗？这打扮，真几把不适合你。”谭小飞看着小菜那个失败的浪奔头，得使劲绷着脸才能不笑出来。 　　“我看你弄，挺帅的啊。”小菜仰起脖子来，看着谭小飞脑袋顶上那个正版的。一抬手，懊恼的把抓好的发型给扒拉乱了。 　　“我是我，你是你，那能一样吗？”谭小飞也趁乱上手，呼噜了两把小菜的头发“再说，你干嘛非学我呢？” 　　“我想有个性，就像你一样，看着特别帅，特别牛逼。”小菜看着他，一脸真诚的说。 　　谭小飞被小菜这么一夸，终于绷不住乐出来了。露出一排灿烂的牙龈，嘴巴裂到耳后根子，眼睛挤成一条缝。跟个二逼似得。 　　“你本来那个样就挺好啊，真的。瞧着挺可爱的，你没必要学别人。就做你自己呗。”谭小飞跟小蔡说。 　　“真的？你觉得我可爱吗？”小菜笑呵呵的问他。 　　谭小飞冲他翻了个白眼“傻逼，算我没说。” 　　谭局从教导处里头出来，揪着谭小飞的耳朵往教室走。谭小飞对着在墙边站着的小菜喊“你敢说出去，我往死里揍丫的。” 　　小菜蹲在地上傻乐，教导处主任拎着一根小教鞭，走出来敲着小菜的脑袋说“臭小子，蹲那傻乐什么呢，赶紧给我滚进来。” 　　7、 　　谭局在四中门口的五味轩开了个包间，黄校长，陆远，谭小飞和他四个人在包厢里坐着。点了一桌子硬菜，两瓶茅台，还有一罐葡萄汁。 　　“老陆，这孩子从今天开始，就搬你家住，我太忙，这段时间要出差。顾不上他。这段日子，麻烦您照顾了。”谭局在桌子底下踹了谭小飞一脚“还不赶紧给干爹敬酒？” 　　“靠，凭什么？” 　　“我才不跟这孙子住呢。” 　　谭小飞看着他爹，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。 　　“嘿，你个小兔崽子，说谁孙子呢？你不乐意跟我住，我还不乐意跟你住呢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啊。”陆远把酒杯往桌上一撩，站起来就要走人。 　　“哎，小孩子嘛，不懂事。你干嘛跟他一般见识呢。”黄校长赶紧在中间打圆场。 　　谭小飞看着那三个老头在那你推我让的，白眼飞上了天。这帮大人，真他妈虚伪。 　　8、 　　小菜刚吃了两个包子，喝了一袋牛奶。准备趴在桌上午睡。谭小飞就拎着校服，迈着他的大长腿，吊儿郎当的走进教室里。他挨着小菜坐下，把他给摇晃醒了。 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小菜揉着眼睛问他。 　　谭小飞看着睡眼惺忪的小菜，突然特别想在他脑袋顶上插两个兔子耳朵。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，鬼使神差的就对他说“今天晚上，我去你家睡。” 　　“啊？为什么？”小菜看着他，不明所以。 　　“不欢迎？”话都说出口了，也不好往回收不是。 　　“啊，那倒不是。我家地方小，我屋里可乱了，我还没收拾。我怕。”小菜慌里慌张的解释。 　　“我和我爸闹翻，他把我轰出来了，现在我无家可归，小菜你说你能见死不救吗。”谭小飞满脸真诚的看着小菜，撒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的。 　　“你得和叔叔好好沟通啊。”小菜一脸担心的看着他，还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　　谭小飞被他那傻逼样给逗乐了，但脸上还得绷着，一脸拧巴的说“知道了，等他消气了我就回去。” 　　拍谭小飞桌子朝屋里一吼“都他妈闭嘴，老子要睡觉。”然后往桌上一趴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都是蔡明俊带着个兔子耳朵冲他傻乐的模样。 　　他谭大少爷想住哪，谁能管得了啊。嗯，他爹都管不了呢。 　　9、 　　谭小飞一觉睡到放学，小菜做完了值日，过来推了推他说“走吧，咱们回家。” 　　“你们家住哪啊？”谭小飞把校服系在腰上，搭着小菜的肩膀往教室外面走。 　　“就学校后面，两条街。”小菜回答他。 　　陆远也是来接谭小飞回家的，他这一下午肚子里气消了，谭局的面子也不能不给。谭小飞那个刺头，他还就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了。 　　他走到教室门口，看见谭小飞和蔡明俊搂着脖子朝他迎面走过来。 　　谭小飞冲他阴阳怪气的说“陆老师，我今儿晚上住小菜家里了啊，你跟我爸说一声。”看起来一副，小屁孩恶作剧得逞的样子，要是他有尾巴，估计早翘天上去了。 　　“哎？你不住我那了？”陆远问他。 　　谭小飞搂着小菜，背对着陆远，朝天竖起一根中指说。“要小爷住你家？你他妈想得美。” 　　小菜用胳膊肘怼了怼谭小飞的肚子。“怎么跟陆老师说话呢。” 　　谭小飞笑呵呵的凑到小菜耳朵边上说“没事，他怂着呢。” 　　陆远一直目送着这俩孩子，有说有笑的消失在走廊的拐角。他知道蔡明俊和谭小飞以前认识，可没想到竟然关系这么好。谭大少爷能和小菜那个傻小子成朋友，这事太他妈不可思议了。 　　可陆远转念又一想，他跟小菜玩一起也好，总比在外头被那些个狗三狗四的小痞子带坏了强。小菜那么单纯，说不定还能近朱者赤呢。 　　他掏出手机来，给谭局打了个电话“老谭啊，你放心吧，我这有个特别好的学生，我把你家小飞交给他看着了。” 　　“靠谱么？” 　　“那孩子，特别好。真的，小飞也挺喜欢他的。”陆远看着操场上越走越远的俩个背影说。 　　“这样，改天你把这孩子带出来，我见见他。别让小飞知道啊。” 　　“放心，一定，一定。” 　　10、 　　谭小飞知道小菜家里地方肯定大不到哪去，但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小。 　　蔡明俊家住在顶楼，他和姥姥姥爷还有他妈，一家四口挤在一个60平米不到，两室一厅的房子里。 　　他妈住南边的小屋，他姥姥老爷住北边的大屋子，他家还有个小阁楼，是后来自己家后来又搭的。最高的地方只有1.3米。严格算起来，还是个违章建筑。小菜平时就睡这个阁楼上。 　　那地地方与其说是小菜的房间，不如说是个杂物间，他姥姥的轮椅，他姥爷的拐杖，他妈妈的瑜伽垫，晾衣架，都在这屋里堆着。 　　谭小飞垫着脚，从地板上摊开的漫画书，是四处散落的玩具模型中间穿过去。坐在靠窗摆着的一张单人小铁床上，谭小飞个高，躺上去还得蜷着腿。 　　“你就住这破地方啊？”谭小飞躺下的时候觉得有什么硌着了他的腰，他伸手在床单底下摸索，拽出来一只塑料霸王龙。他扯了扯那条塑料龙尾巴，它就呲着牙发出一阵特别二逼的嚎叫。 　　“我就说吧，你肯定嫌弃的。我这地太小了，要不你还是去陆老师家住吧。”小菜蹲在地板上，开始收拾他那些个宝贝。 　　“你这多舒服啊，小阁楼上还能晒晒太阳。我再纽约上学的时候，还睡过地下通道呢。” 　　“你还去过纽约？”小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。 　　“我就那出生的，后来我妈死了，我爸把我接回来上学。我现在还挂着人家美利坚的国籍呢。” 　　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我不该问。” 　　“没事，都多少年了。我早不在乎了。”谭小飞一翻身，把脑袋埋进了小菜的枕头里。他一吸鼻子，一股牛奶味，和小菜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谭小飞用那个枕头捂住脑袋说 “小菜，我能在你屋里睡一会吗？” 　　“嗯，好。晚饭好了我叫你。”小菜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抽鼻子的谭小飞，假装什么都不知，轻手轻脚的带上门。 　　外头都说他是个小霸王，其实就是个脆弱的小屁孩而已。 　　11、 　　吃晚饭的时候，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的大圆桌上。小菜他妈，一个劲的往谭小飞碗里夹菜。 　　“我们家小菜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，小飞你看哪有不合口味你跟阿姨说啊，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。” 　　“阿姨，真不用了。你做的特别好吃，真的。”谭小飞是发自肺腑的觉得，小菜他妈做饭好吃。比他爸请的那个菲律宾厨子做的好吃一百倍。平时他一点青菜都不吃，今晚上的白灼菜心，他还动了两筷子。 　　“小菜从小就没有爸，我又要工作，又要照顾老人。也没什么时间管他。他性格也内向，就爱自己一个人待着。我还一直担心，这娃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呢。小飞，这个子真么高，护着我们家小菜，阿姨特别放心。” 　　谭小飞咬着筷子，盯着乖乖低头吃饭的小菜，表情很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揉了揉小菜的头顶上的小卷毛“阿姨，小菜你就放心交给我吧，我指定好好对他。” 　　小菜的妈妈笑呵呵的给他盛汤“我怎么感觉，我们家小菜是给我带回了个女婿呢。” 　　“妈，有你这么损自己儿子的么？”小菜撂下筷子，表示抗议。 　　他妈夹了一块丸子，塞到小菜嘴里，根本就不给他抗议的机会。 　　12、 　　晚上，小菜让谭小飞睡床，自己打地铺。谭小飞在床上躺着伸不开腿，就抱着被子到地板上跟他挤着睡。小菜睡觉不老实，谭小飞就上面用胳膊抱着，下面用腿夹着，才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宿。 　　早上小菜要起来上厕所，但是被谭小飞搂着，爬不起来。他就贴在他身上，扭来扭去。没几下，谭小飞就走火了。他那个硬邦邦的地方，怼着小菜的后腰。他伸手往小菜下面一摸，也硬了。 　　谭小飞闻着小菜脖子上的奶香味儿问他“臭小子，你做过吗？” 　　“做？做什么？”小菜刷拉，脸一红，挣扎着要起来。 　　“就，那事儿。”谭小飞凑过去，吹了吹小菜的耳朵。 　　“哎呦喂，你放开我，我要上厕所。”小菜一边缩着脖子，一边叫唤。谭小飞一撒手，他就跟兔子似得窜出房间直奔厕所了。 　　谭小飞从地板上坐起来，也往卫生间走。他和小菜并肩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刷牙，谭小飞忍不住凑过去又在小菜的脖子上闻了闻。“你用什么洗面奶啊？” 　　“就这个啊。”小菜指着架子上的相宜本草说“我妈买的。” 　　谭小飞把洗面奶打开盖，闻了闻。嘀嘀咕咕的说“不对，不是这个味儿。” 　　“啊？什么味儿？” 　　“没什么。”谭小飞摇摇头，觉得自己怎么跟个变态似得。 　　13、 　　小菜早上刚一到学校，就被陆远拉去办公室谈心了。 　　“小菜，你跟陆老师说实话，谭小飞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？” 　　“没有啊，他为什么要欺负我？”小菜挠挠头，一脸无辜。 　　“你帮老师看着他，他要是有什么出格的地方，你过来跟我说。老师给你撑腰。”陆远义正言辞的说。 　　“陆老师，你可能是误会谭小飞了。其实他人特别好，真的。他就是脾气有点倔，你帮他跟谭叔叔多说说好话吧。哪能不让自己儿子回家啊。”小菜这边还一门心思的帮着谭小飞说话。 　　“他跟你说他是被他爸轰出来的？”陆远问他。 　　“对啊，他是这么说的。”小菜点点头。 　　陆远看着小菜清秀的小脸蛋，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，还有那一头小卷毛。又想起了来，今天早上谭小飞总是有意无意的凑过去闻小菜的脖子。突然觉得有哪里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 　　他叹了口气，让小菜从办公室里出去了。 　　“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？”谭小飞看见小菜从外面回来，盯着他，紧张的咬着嘴唇。 　　“陆老师说，让你对我好点。”小菜冲着他得意的晃了晃他的一头小卷毛 　　“放屁。”谭小飞翻了个白眼。趴在桌上，睡过去了一个早自习。 　　14 　　吃午饭的时候，谭小飞又没影了。 　　小菜本来还想等着中午他们俩一起去吃饭，但是等到快上课了他也没个人影。他饿的前胸贴后背，只能跑楼下卖部买了个面包充饥。他还惦记着谭小飞可能没吃饭，也给他带了一个。 　　下午第一节就是陆远的历史课，他一进教室就看见，谭小飞那位置空着。他就问“谭小飞去哪了？” 　　全教室的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蔡明俊。小菜无辜的摇摇头“我真不知道，他去哪了。” 　　教室有人说看见谭小飞中午往天台上走了，可能躺在楼顶上睡着了。 　　陆远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扔，指着蔡明俊说“你去把他叫下来，跟他说，他不来今天咱这课就不上了。” 　　小菜拎着一袋面包硬着头皮往教室外面走，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，又折返回座位把自己的水杯也拿上了。 　　他走到天台顶上，果然谭小飞躺在长椅子上，用一本杂志盖着脸在睡觉。 　　小菜走过去，把杂志拿下来，张嘴第一句话就问他“你吃饭了吗？” 　　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谭小飞猛地做起来，不可思议的瞪着小菜。 　　“上课了，陆老师让我叫你回去呢。”小菜挨着他坐下。 　　“我知道，我懒得看他。你陪我在这躺会儿吧，放心他不敢怎么着你。”谭小飞一翻身，躺在小菜大腿上了。 　　“还是回去吧，他说你不回去，他就不上课了。”小菜伸手拍着谭小飞的肩膀，像哄小孩似得说。 　　“蔡明俊，你到底站谁那边啊？”谭小飞想瞪着他，可是太阳太大，就变成了眯着眼瞪人。 　　“我不是站在谁这边，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样拿着自己前途跟陆老师赌气特别没劲，这书是给你自己念的，你将来买房子娶媳妇也没他的份。你出息，风光了他更沾不着边呢。你要是真讨厌他，就使劲努力，变成特别牛掰的人，让他以后来巴结你都巴结不上。” 　　谭小飞噗嗤一下乐出来了，他伸手捏着小菜的下巴说“没看出来啊，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儿呢。” 　　“那可不，我坏着呢。”小菜对着谭小飞，学霸王龙的龇牙的模样，却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奶猫。 　　谭小飞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晃得，还是被天台上冷风吹得，心脏扑腾扑腾的跳。他从蔡明俊腿上起来说“走吧，回去上课。” 　　小菜把面包往他怀里一塞说 “你先吃完再回吧。” 　　谭小飞一只手插着兜，一只手抱着面包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“蔡明俊，你对谁都这么好吗？” 　　“你是我朋友啊。”小菜理所当然的回答他。 　　“我什么时候和你成朋友的？”谭小飞挑着眉毛，看着他。 　　“要不是我朋友，我能让你吃我们家饭，睡我们家床，还没事就闻我脖子，薅我头发呢？” 　　“谁，谁没事闻你脖子了。”谭小飞脸一红，把头扭到一边，撕开塑料包装，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面包。 　　他想，这个世界的人，要是都像蔡明俊这样没心没肺的，那得多幸福。 　　15 　　开学第二次月考，谭小飞除了英语，其他科目全都惨目忍睹。总分全年级倒数第三。坐在他旁边的小菜，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，结果成绩一出来，全年级前三。 　　陆远下午自习时候，走到谭小飞座位旁边，当着全班的同学说“小菜啊，作为谭小飞同学的好朋友，咱班的优等生，你得扶贫帮困，帮助你旁边这位特困生好好辅导，提高一下成绩。” 　　“哦，好。”正在埋头写作业的小菜，放下笔，把隔壁谭小飞的卷子往自己桌上一铺，一本正经的问他“谭小飞同学，你有哪里不懂得嘛？” 　　草！这太他妈的折面儿了，自己竟然要low到让这个傻小子辅导。谭小飞受了刺激，拎着书包就从教室出去了。 　　“哎，你去哪啊？”小菜急匆匆的追了出去。 　　“图书馆。”谭小飞撂下一句话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　　连着一个礼拜，谭小飞上午乖乖听课，下午就拎着书包往图书官里面钻，也不打球，也不张罗着跟他那帮哥们出去玩车了。 　　小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把他给惹毛了，晚上回家俩人也不说话了。后来小菜憋不住，主动去给谭小飞道歉，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错了。 　　谭小飞跟他说“我不是生你的气，我是生我自己的气，一想起来我竟然比你差那么多。我堵得慌。尤其是陆远那孙子，还他妈瞧不起我。” 　　“所以，你就开始发奋努力了？”小菜问他。 　　“什么啊，我以前是懒得认真，你信不信，就凭小爷我这智商，用一个月就能超过你。”谭小飞指着小菜，拽的要上天。 　　“那我等着。”小菜说。“哎，谭小飞，你要你不要跟我打赌啊？” 　　“赌什么？”谭小飞问他。 　　“下次期中考，你要是考的比我好，我陪你出去玩车。我要是考的比你好呢，你以后就好好听陆老师的话，别跟他拧巴着来了。” 　　“嘿，蔡明俊，我怎么觉得这两条都是你占便宜呢？” 　　16、 　　谭小飞在小菜家里住的这一个半月，谭局差不多快把小菜家里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个遍。底子干干净净，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，他们家做过唯一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，就在房顶上搭了那么个小阁楼。 　　自从和小菜一起玩，谭小飞这段时间特别消停。期中考，从全校倒数第三，直接突飞猛进到正数第二十八。 　　谭局看着陆远拿给他的卷子，乐的直拍大腿。 　　难怪，陆远一个劲夸这个蔡明俊，自己儿子还死乞白赖非要赖在人家不走。这个小菜太好了，简直太好了。这要是个丫头，他肯定立马让谭小飞把她给娶回家来了。 　　谭局放下卷子，跟自己秘书说“明天中午，四中门口那个五味轩，订个包间，我要见见这个小菜。” 　　昨天晚上，小菜他妈刚问过他，谭小飞在他家住了快两个月了，怎么还不回家。她说她倒是不心疼那点饭钱，就是觉得这孩子一直这么在外面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是不是。 　　今天中午小菜就被陆远拉倒五味轩的包间里，跟谭局面谈了。 　　“来，小菜，快坐下。还没吃呢吧？这一桌子都是给你点的。”谭局招呼着小菜挨着他坐下。 　　“谭叔叔，小飞最近表现特别好，您就原谅他让他回家吧。”小菜说。 　　“我早不生他气了，我跟他说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，我们家小飞说你家饭太好吃了，还想再住一段时间呢。我就想，老这么蹭饭，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。来，这是叔叔一点心意，你拿回家给你妈，就算是小飞的伙食费了。”谭局从包里拿出来码整齐的两万块钱，搁在桌上推给小菜。 　　“谭叔叔，这个我不能要。小飞吃饭就是加一双筷子的事情。他是我朋友，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小菜一伸手又给推回去了。 　　“那不行，你得必须得收着。不收就是不给你谭叔叔面子。”谭局直接就把钱搁在小菜手上了。 　　“谭叔叔，我真不能要。”小菜又把钱给他推回去了。 　　“哟，嫌少了是不是？”谭局这回直接跟他甩脸子说。 　　“谭叔叔，我知道您是希望我对谭小飞好，但是您要知道，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的。我和小飞就像兄弟一样，我照顾他，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，也不是图他什么，我就是喜欢谭小飞这个人，他讲义气，他勇敢，他有担当，他是个值得我为他两肋插刀的兄弟。您要是觉得这种友谊是钱能买来的，那您是在侮辱我。”小菜站起来就要走。 　　谭局赶紧站起来拦着他“哟，你看是你谭叔叔错了。官场上混久了，把那一身臭毛病带到这来了。” 　　陆远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说“这样吧，这钱呢，你就当是谭局给谭小飞的零花钱。你先帮他存着，他表现好你就给他发点。或者小飞遇到什么急事也能帮他一把，对吧？” 　　“对对，不过这么拿着钱也确实不太好看，这样吧谭叔叔这有张卡，里面也是两万，密码是小飞生日，你就当是帮我给它存着吧。” 　　小菜还是一副不想收的表情，陆远就替他收下塞他手里说“你就拿着吧，一会上课了，赶紧回学校去吧，我跟你谭叔叔再说点事。” 　　17、 　　谭小飞最近特别喜欢拉着小菜去天台上吃饭，他躺在小菜腿上，晒着太阳，让他一口一口喂自己。今天中午，他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，小菜就没影了。他跟魔障了似得，找了一中午，哪都没找到。 　　他堵着气，自己去天台上坐着。盯着一大盒子寿司，一口也吃不下去，一转身全给扔进垃圾桶里了。自己一个人下楼，在学校门口转悠。没走出几步，就看见小菜和隔壁班班花彭佳禾，一人一串糖葫芦，有说有笑的一起往学校大门口走。 　　谭小飞立即跑过去，当着彭佳禾的面儿，把小菜往自己怀里一搂问他“你小子跑哪去了？我找你一中午了。” 　　“没去哪，就自己出去透透气。”小菜不敢看他的眼睛，还支支吾吾，闪烁其词。 　　“真的？”谭小飞捏着小菜的下巴，逼着他看自己的眼睛。 　　“我说你们俩，赶紧去开个房得了。”彭佳禾这么个大飒蜜被他俩老爷们给撂在一边，眼睁睁的看着谭小飞把一身的男友力全用在小菜身上了。她一口糖葫芦咬下去，牙根都是酸的。 “这光天化日地下黏黏糊糊的，简直不堪入目。” 　　彭佳禾往地上吐了一口山楂籽儿，晃荡着一头小脏辫进了校门。嘴里头念叨着“哎呦卧槽，糖葫芦这个酸啊。” 　　谭小飞一松手，小菜就一溜烟跑回教室。他坐在座位上，摸着胸口顺气儿。刚才可太惊险了，谭叔叔千叮咛万嘱咐，千万不能把他找自己见面这事告诉谭小飞。 　　可是刚才，但凡谭小飞再多看他一秒，他可能就把实话给吐露出来了。 　　谭小飞一边往教室里走，一边琢磨。小菜怎么就开始跟他有小秘密了呢。是他最近欺负他太过分了。还是那小子谈恋爱了？ 　　第二个念头从脑子里一蹦出来，谭小飞就觉得他心窝子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得。疼的要死。 　　蔡明俊是他谭小飞的私人财产，谁他妈都不能随便碰。 　　谭小飞把这股无名火撒在了地上的一块石子上，一脚踢出去好远。然后插着兜，踩着上课铃慢悠悠的走回教室。 　　18 　　下午第一节，还是陆远的历史课。他讲文艺复兴的时候，提到了人文主义之父，彼得拉克的一首《满脑子甜蜜的幻想》。 　　还当堂念了一下： 　　。。。。。 　　我正想同她做一番冒昧地表白 　　可要说的太多 　　竟不敢启齿把话儿讲。 　　。。。。。 　　陆远念完这段诗，然后问大家“你们现在有没有这种甜蜜的幻想？无论是男生对女生，还是女生对男生。有这种甜蜜的感觉？” 　　教室里一片哄笑，谭小飞下意识的扭过头，盯着小菜看。 　　窗外刚好是隔壁班在上体育课，小菜对着路过窗子的人影悄悄挥了挥手，然后跟着大家一起笑。 　　谭小飞一扭头，看见窗子外面是彭佳禾，她正抱着一颗篮球，一边往前走，一边朝他做鬼脸。 　　“青春期就是会有这种冲动，这很正常。女孩喜欢看漂亮的小伙，男孩喜欢看漂亮姑娘，天经地义嘛。你要是高中了还没这心思，那你不是生理不正常，就是心理不正常。”陆远的声音，又从讲台上悠悠的传过来。 　　这个老不正经的，还忽悠我们早恋呢。 　　谭小飞冲陆远撇着嘴，然后用圆珠笔捅了捅小菜的胳膊问他“小菜，你喜欢谁啊？” 　　小菜看了看讲台上的陆远，又往窗外瞟了一眼，脸一红低着头说“没谁啊。” 　　“你不会喜欢彭佳禾吧。”谭小飞皱着眉头，看着窗外一条条校服裙子下面光溜溜的大长腿。继续追问小菜。 　　“你可别瞎说啊。”小菜摆弄着圆珠笔，脸红到耳朵尖了。 　　蔡明俊可真是他妈的一点都不会说谎啊，谭小飞把圆珠笔往地上一摔，站起来就往门外走。 　　他路过讲台的时候，陆远一伸手揪着领子把他按在原地“我说，你小子今天又哪根筋搭错了？”他说完还瞟了一眼，还在座位上发呆的小菜。 　　“我他妈犯病了行吗。”谭小飞不耐烦的把陆远扒拉到一边，他现在一肚子火，迫切的需要找个人跟他干一架。 　　“你先给我到走廊站着去，脑子清醒了再给我进来。”陆远打开教室的大门，指着外面让谭小飞出去。 　　陆远把谭小飞关门外以后，走过去小声问蔡明俊，他怎么了。小菜一摊手说“我也想知道啊。” 　　19、 　　“陆老师走啦，你进来吧。”小菜出去拉着谭小飞的胳膊让他进来。 　　谭小飞黑着脸把他手给甩开了。“你少他妈来烦我。”刚才陆远就打他鼻子底下晃过去，他能不知道？ 　　“我又怎么招你啦？”小菜还跟他嬉皮笑脸，动手动脚的。“哦，是不是因为中午我没跟你一块吃饭啊？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。” 　　“嘿，干嘛呢你们俩。”彭佳禾把校服脱了，穿着条迷彩小短裙跑过来，一脑门都是汗。 　　“唱戏呢？”她一过来，就搂着小菜的肩膀笑。“你瞅瞅，一个黑脸，一个白脸的。” 　　“谁知道他又犯什么神经病了。”小菜一副关爱残障人士的表情，瞅着他。 　　谭小飞看着彭佳禾和小菜俩人挨着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，跟个□□桶似得，突然就炸了。他上去本来是想伸手把彭佳禾从小菜身上推开的，结果小菜下意识的挡了一下，就成了谭小飞一把小菜给推到在地上了。 　　“谭小飞，你疯了？”彭佳禾蹲下来去扶小菜。“有话不能好好说吗？” 　　谭小飞一闭眼睛，这俩人他现在谁也不想看见。他把身子背过去，压着嗓子说“蔡明俊，从今天开始，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。” 　　谭小飞撂下这句狠话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　　小菜坐在地上，眼泪刷拉刷拉的就往下掉。他刚才还拍着胸脯跟人家谭叔叔说，谭小飞是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，结果呢，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。充其量就是个宠物加跟班的。他还在这做什么春秋大梦呢。 　　他是越想越委屈，越委屈就哭得越凶。 　　彭佳禾搂着小菜，拍拍他的头说“你甭理那混球，谭小飞丫就一神经病。早晚给丫送安定医院做电疗去。” 　　陆远在办公室里屁股刚做热乎，刘主任就过来跟他说“刚才有学生跟我说，你们班门口乌央乌央的围着一片人，你去快瞅瞅怎么了。” 　　陆远一溜小跑的去了实验楼，扒拉开人群，就看小菜坐在地上哭。 　　“他怎么了？”陆运问他旁边的彭佳慧。 　　“谭小飞那傻逼不知道发什么疯，给他打了。”彭佳禾面红耳赤的骂的唾沫星子飞起。 　　“女孩子家家的，不许说脏话。”陆远伸手戳着彭佳禾的脑门“还有你这个脑袋，回头给我收拾利索了。” 　　“小菜，你先起来，跟我去办公室，怎么回事慢慢说。”陆远这边转过脸来就对着小菜慢声细语的说。 　　彭佳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这个陆老师双标的也太严重了吧。 　　20、 　　谭小飞从学校一出来脑袋里就跟钻进去一万只蜜蜂一样，嗡嗡直响。他甚至都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到底都对着小菜吼了些什么。翻正跟他心理想说的，肯定不是一个意思就对了。 　　他在街上晃荡着也不知道该去哪，也不好意思回学校，干脆就去车场找他以前那帮朋友。 　　有一个哥们新买了一辆兰博基尼，以前旧的那辆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，一帮人就在车厂里叮叮当当的开始砸车。 　　高山递给谭小飞一把大铁锤，他抡圆了胳膊一锤子杂碎了一扇车窗，大家跟磕了药一样，一边手舞足蹈，一边狂叫。 　　也许不是像嗑了药，还就是已经嗑hia了。 　　谭小飞把锤子递给下一个人，退到一边，看着一群人对着一辆车发疯。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，骂骂咧咧的说“你们就他妈的是一群动物，低等动物。” 　　然后大家就中文夹着英文，对骂起来。他和这帮混蛋的交流方式就是这样，根本不说人话。 　　砸累了，他们就横七竖八往地上一躺。一根麻卷，几瓶伏特加，在十几个人中间传来传去，也不知道都沾了谁的口水。 　　谭小飞躺在地上，眼前天旋地转。麻卷让他的神经变得迟钝，痛苦的感觉慢慢消散了。四肢轻飘飘的，他什么都不记得，就开始疯狂的毫无目的大笑。 　　“草！好久没他妈这么爽过了。”谭小飞一翻身，搂过来一个妞，大胸，翘屁股大长腿。两个人抱在一起，一边亲，一边在地上打滚，他一闭眼睛，全他妈是蔡明俊。 　　他又睁开眼睛，看见那个妞胸前那两坨软软的肉团的时候，就软了。他把人推开，捂着脑袋，头疼的要炸开似得。 　　高山骂他是low逼，hai的妞都草不动了。他搂过来，脱了裤子自己上，还他妈忘了戴套。 　　谭小飞看着那个妞在地一边叫，一边喘着。他想，他早晚有一天也要给小菜插上俩兔耳朵，按在床上cao个爽。让他也这么叫，使劲叫。 　　但他现在就跟一张被人用过的餐巾纸一样，痛苦的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揪在了一起。 　　麻卷的hai劲过了，等着他的就是一波一波的空虚和痛苦。他以前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，呼叶子，溜冰，玩车，玩女人。他就是在作，作他爸的钱，作自己的身体。 　　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，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好好爱别人。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爱呢。 　　但他遇见蔡明俊以后，突然就想当一个好人了。 　　他好像是整个都坏掉了，但又好像是由内而外的重生了一次。他开始慢慢的想起来，他和小菜躺在阁楼的地板上。在夜里搂着他，攥着他的手，偷偷地一次又一次他的脖子。 　　他可能早就爱上这个小子了。好像是他第一天从拥挤的人群里，钻到他身边的时候开始。又好像是从刚刚那个瞬间开始。 　　谭小飞彻彻底底的想明白了，能让他痛苦的死去活来的那个源头，就是小菜。 　　嗯，他的小菜。 　　呼完叶子的副作用就是饿，疯狂的饿。凌晨三点多，谭小飞身上的劲彻底散了。他看着一滩烂泥似得躺在地上的高飞，感觉自己能囫囵个的把他给吞下去。 　　他爬起来，钻进自己的车里。副驾驶上摆着他去体育馆打球时候拿的洗漱包，昨天晚上小菜往里头塞了两条巧克力饼干。留着让他打完球垫肚子的。 　　谭小飞坐在车里毫无形象的一边哭一边啃，噎的直打嗝。高山打完炮，走过来趴在车门上嘲笑他现在看着像个智障。 　　“那个小菜是谁啊？你上那个妞的时候就喊她名字。瞧瞧这把你折腾的人样都没有了”高山问他。 　　“我媳妇。”谭小飞斩钉截铁回答他。 　　“我草，何方神圣能拴住我们谭小爷啊？哪天带出来给兄弟们瞧瞧呗？” 　　“你该知道的时候，会知道的。你先给我开个门，我得回了。” 　　“得嘞，小爷。回见” 　　铁闸门一截一截卷起来，高飞目送着谭小飞的车屁股消失在夜色里。心想，这狗逼什么时候开窍的，开始正儿八经的谈起恋爱了。 　　21、 　　谭小飞一路从郊区把车开到了小菜家门口，他兜里有一把备用钥匙，不过从来没用过。他把钥匙掏出来，还犹豫着不敢插进锁眼里，他担心万一拧不开怎么办。他在门口跟尿急似得转悠了一分钟，一咬牙把钥匙往锁眼里一插，闭着眼睛往右边拧。 　　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 　　外头天蒙蒙亮，屋里静悄悄的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谭小飞轻手轻脚的走上阁楼，推开门之前还特意闻了闻衣服领子上有没有烟味。 　　他心里想了一万种道歉的方式，可是门一开。里头空唠唠的，根本没人。 　　谭小飞进屋找了一圈，连床底和衣柜都翻了。这屋里根本没有小菜的影子。 　　“能去哪呢？该不会一晚上没回来吧？”谭小飞坐在那个小铁床上，琢磨着。他以前觉得，关于小菜自己什么都知道。可现在，他突然又觉得，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。 　　他听见门口有钥匙响，赶紧从阁楼上飞奔下来。 　　是他姥姥赶早市回来了，手里提着一把葱和两条大鲤鱼。“呦，小飞昨晚上去哪了” 他姥姥问他。 　　“嗯，回了趟家。”谭小飞下意识的摸着鼻子，是最典型的撒谎时的肢体潜台词。 　　“你爸原谅你了？那，以后还住不住了？”他姥姥把鱼和从搁在地上，转身把门带上了。 　　“住，住啊。我都把这当家了。”谭小飞赶紧过去，帮他姥姥拎着鱼和葱送到厨房里。“姥姥，您就是我亲姥姥，我最舍不得您了。” 　　谭小飞把他姥姥扶着，到沙发上坐下。给她捏着肩膀“姥姥，您知道小菜昨晚上去哪了吗？” 　　“哦，小菜啊。昨晚住他陆老师家里头，说是今天有个什么比赛，给他开小灶辅导呢。”他姥姥，眯着眼，在遥控器上摸索着按键，把电视给摁开了。 　　“姥姥，我还有点急事，先走了啊。”谭小飞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 　　他姥姥自言自语的说“现在这些小娃娃，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咋咋呼呼的。” 　　22、 　　昨天下午，小菜在陆远办公室里哭的那叫一个惨啊。全系的老师都看见了。给陆远心疼的，就差上去亲一口了。 　　他一边在心里骂谭小飞是个孙子，一边摸着小菜的脑袋哄他。这么好一孩子，怎么就遇上那么个不着四六的混球。 　　“谭小飞他是不是打你了？”陆远问小菜。 　　“没有。”小菜抽抽着鼻子说。 　　“他就是打了。”彭佳禾在一边插嘴。 　　“ 　　没你事儿，一边站着去。”陆远瞪着她，让她闭嘴。 　　彭佳禾翻着白眼，望天。 　　“小菜，你别怕。说实话，谭小飞到底打没打你？他要是打你一下，我直接就跟黄校长说，给他开除喽。”陆远，一只手握着小菜的加帮，一只手给他擦眼泪。 　　“他没打我，可能是我错了。”小菜一眨眼睛，又是一大串眼泪掉下来。“我今天中午，没陪他吃饭，他生我气了。” 　　“就为这么点事儿？”陆远真是哭笑不得，这他妈是俩幼儿园小孩打架呢这是？ 　　“我是真想不出来，我是怎么惹到他了呀。”小菜憋着嘴，委屈的眼角往下耷拉。“中午，我又不是故意不和他吃饭。谭叔叔不让我说，又没法跟他解释。陆老师，我怎么觉得谭小飞那么小心眼儿呢。” 　　“这事你没错，就是谭小飞那小子犯浑呢，鬼知道他脑子里进了什么屎呢。下午跟陆老师看电影去吧。我叫你谭叔叔好好收拾收拾他。”陆远说。 　　“啊？”小菜瞪着红彤彤的眼睛，看着他。 　　“你现在这个情绪，估计听课也是白听了。我跟你黄校长打个招呼，你去教室里拿书吧去吧。”陆远拍拍他的肩膀，把人送出去了。 　　“哎，小菜你等我会儿。我也去。”彭佳禾追着小菜也出去了。 　　周四下午，电影里没多少人。 　　陆远让小菜做主，挑电影。小菜挑了一部《一条狗的使命》，结果这电影他妈的特别催泪。别说小菜，陆远都哭得跟鬼似得。 　　俩小时以后，爷三抽抽着鼻子从电影院理出来。陆远还担心小菜情绪崩溃，扭头一看这孩子，脸上突然就雨过天晴了。 　　“陆老师，我哭得真爽，心里也透亮了，谢谢您了。”小菜给陆老师鞠了个躬。 　　陆远说“你这臭小子，怎么跟我这么见外呢。” 　　“老师，看完这电影我算是明白了。可能人家谭小飞就是把我当条小狗养着呢。他开心了过来逗逗我，他烦躁了我就得自己躲一边去。”小菜看着陆远，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笑着“本来，我跟他也就不是一个世界里头的人呢。” 　　“别瞎想些有的没的，吃饭去吧。”陆远摸了摸小菜的头，心想这孩子真是叫谭小飞给伤着了。 　　陆远怕晚上谭小飞回小菜家里，两个小子再打起来。他晚上就把小菜带回自己家里住。 　　彭佳禾跟个小尾巴似得，非要跟着来。还说陆远看着跟个色狼似得，万一晚上把小菜怎么招怎么办。 　　“你这丫头脑子里一天天的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啊？我能把小菜怎么着了？要怎么着，也是我把你怎么着了。”陆远扯着彭佳禾那一头小辫子，瞪着他。 　　“你个老流氓，信不信姑奶奶和你动手啊！”彭佳禾抡着胳膊要去揍陆远。 　　小菜就在中间拉着他俩说。“你们俩怎么跟上辈子的冤家似得，一见面就吵吵呢。” 　　“谁是跟他是冤家了。”俩人异口同声，撒开手。 　　陆远问两个小孩想吃什么，他俩都没主意。陆远就说，要不他今晚亲自下厨得了。他在英国考过厨师证呢。 　　“黑暗料理之都的厨艺，您是想吃死我们俩是怎么地啊？”彭佳禾又忍不住怼他。 　　“你以为英国只有炸鱼薯条呢，等着你陆老师今晚给你露两手。”陆远带着他俩去超市里买了一大堆材料，还买了一瓶香槟配餐，瞧着那阵仗特别的专业。 　　晚上，陆远自己在厨房里忙活。把小菜和彭佳禾孤男寡女的，单独搁在客厅里。 　　陆远家的客厅里摆着一台钢琴，陆远不会弹就是当装饰摆着好看。小菜先开钢琴盖子，爱不释手的摸了摸，把手放上去就开始弹曲子。 　　陆远在厨房里听见动静，就探出脑袋往外看。 　　“小菜，你弹的什么曲子啊？这么好听？”彭佳禾问他。 　　“没有，我自己随便现编的 。”小蔡说。 　　“我曹，你这么牛逼呢？” 　　小菜一身白校服配白钢琴，在加上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蛋。彭佳禾在他对面支这脑袋，跟个小迷妹一样看着他说“小菜，你知道不，我小时候经常做白日梦，梦里头那个白马王子就长成你现在这样。” 　　哎呦，现在这丫头片子，可不得了啊。陆远摇摇头，拿着小锤子继续敲他的牛肉 　　小菜脸一红，低下头继续弹琴。 　　陆远忙活了一晚上，结果端出来三个汉堡，卖相一般，口感，嗯，用彭佳禾额话说，还没留下麦当劳好吃呢。 　　英国人的厨艺，果然是不值得信任的。 　　陆远开了一瓶香槟，带着两个小孩喝酒。 　　彭佳禾说你看，我就知道，你们家陆老师一看你就不是个什么正经老师。他肯定是琢磨把你灌醉，然后把你给办了呢。你放心，你彭姐姐保护你！她和小菜搂着脖子傻笑。 　　小菜喝了一点，整个人就跟被煮了似得，红透了。他一喝高了，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，变得特别亢奋。在屋里上蹿下跳的，还跳舞。彭佳禾当着陆远的面儿，跟小菜表白。还要亲她。 　　小菜把她推开了说“可我又不喜欢女的。” 　　“蔡明俊，你丫是不是喝糊涂了，说什么胡话呢。”彭大小姐，一颗少女心碎了一地。 　　“我这个秘密啊，藏心里好久了，谁都没说过。我怕我说出来，他们说我是变态。”小菜身子一歪，就倒在沙发上了。 　　“可是我也没办法啊，我天生就这样。为什么就我跟别人不一样呢。 　　我就想着呢，我一辈子也不找媳妇了，就这么孤家寡人的过吧。但是我对不起我妈，我得使劲努力补偿她，听她的话，当个好儿子。挣好多好多的钱养她。 　　我能怎么办呢，我能怎么办呢。佳禾，你特别好。真的，有问题的人是我。是我对不起你。我谁都对不起。” 　　小菜抱着枕头，又开始哭，他醉了，他是真的醉了。 　　彭大小姐的酒量，离醉还远着呢。但她心理堵得慌，就假装撒酒疯摔了酒杯，跑书房里反锁上门，自己暗自神伤去了。 　　陆远走过来，把小菜搂在怀里说“没事了孩子，没事了。你没错，你一点都没有错。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千奇百怪的，长成什么样都不是你的错。你是个好孩子，特别好的孩子。老师为你骄傲。” 　　小菜搂着他嚎啕大哭，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膀。小菜突然抬起头看着陆远，眼睛里湿漉漉的“陆老师，你怎么那么好呢。要不，你当我男朋友吧。” 　　小菜说完，一歪头，醉的晕过去了。‘ 　　23、 　　第二天一早，谭小飞就在陆远的公寓外面砸门。 　　陆远把主卧的大床让给小菜，客房里睡着一个臭不要脸的彭佳慧。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宿睡的腰酸背痛。披着块毯子，一瘸一拐的去开门。 　　谭小飞站在门口就要往里头冲。“小菜？小菜哪去了。我得见他。” 　　陆远捂着谭小飞的嘴，把他给拽进来。“小点声，睡着呢。” 　　“你有病啊，你把他弄你家来干嘛？”谭小飞压低了声音问他。 　　“昨天下午是谁犯神经病，把小菜推地上的？”陆远反过来质问他。 　　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这不是道歉来了吗。” 　　“不是，谭小飞，你一天脑袋里都想什么呢？你开心了过来逗逗他，不开心了就一巴掌扇一边去。你当小菜是你养的一条狗呢？他是个人，大活人。跟你那帮混蛋朋友他不一样知道吗？”陆远指着鼻子骂他。 　　“是是是，我知道错了。我混蛋。” 　　“我告诉你啊，我们小菜是好孩子，你给我离他远点。”陆远看着谭小飞那怂逼样，骂的那叫一个爽啊。他拿起拖鞋照着谭小飞的屁股就抽了两下“行了，你小子现在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吧。” 　　“那不行啊，我的见小菜，我得给人家道歉呢。”谭小飞一边躲着陆远的鞋底子，一边冲屋里喊“小菜，你起来了吗？小菜！我谭小飞啊！” 　　彭佳禾拎着个折叠凳，从客房里冲出来，照着谭小飞的脑袋就要砸。“我□□妈，谭小飞，你丫还有脸回来呢。你怎么不死外面呢，和你那帮狗逼的毒虫朋友烂一起去。” 　　彭佳禾刚失恋，看着全世界都是乌漆嘛黑的。 　　“关你丫屁事啊？没你在中间搅和，我能和小菜打起来吗？”谭小飞指着她鼻子说。“我就是看你是个女的，要不早揍丫的了。” 　　“你不就是嫉妒我喜欢小菜不喜欢你吗？你给老娘滚蛋，我就是瞧上路边的乞丐瞧不上你。”彭佳禾朝他吼。 　　“不是，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你了？你搞笑呢？我喜欢的是小菜啊。”谭小飞刚把这句话说完，小菜就穿着陆远的睡衣从房间里出来了。 　　“哎呦喂，你们干嘛呢？”小菜眯缝着眼睛，显然还没太清醒过来。 　　彭佳禾指着小菜说 “看见没有，昨天晚上，人小菜刚跟陆老师表白了！他俩还一起睡了一宿呢。谭小飞，人家小菜根本瞧！不！上！你！” 　　谭小飞眼睛瞪的跟一对儿灯泡一样，看着陆远和小菜身上那一套情侣睡衣，脑袋里的蜜蜂又开始嗡嗡的叫唤了。 　　“彭佳禾，你丫就一搅屎棍！你知道吗！”陆远扯着彭佳禾的小辫子把他拽走了 　　客厅里就剩下谭小飞和小菜两个人，气氛尴尬到凝固。 　　“你，你喜欢陆老师啊。”谭小飞攥着拳头，问小菜。心理跟吞了一整个儿柠檬似得，酸的直冒泡。 　　“彭佳禾瞎说呢。”小菜说。 　　“那你穿他睡衣干嘛？” 　　“我没带自己的啊。” 　　“哦，那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？” 　　“你说什么了？”小菜看着他，终于把眼睛睁开了。 　　“嘿嘿，没事儿。”谭小飞冲他一咧嘴，笑的露出一排牙龈。 　　“那你滚吧。”小菜伸出手来把谭小飞往外推。 　　“你生我气了？”谭小飞一伸手，把他给抱住了。 　　“你这不是废话么。”小菜翻着白眼瞪他。 　　“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呢。”谭小飞一低头，没忍住在小菜脸上嘬了一口。 　　“你变态啊谭小飞！” 　　“对，我就变态，我就对你变态怎么着了？”谭小飞又贱嗖嗖的亲了好几口。 　　24、 　　谭小飞跟孙子似的哄了小菜一个礼拜，他简直是把他这辈子全部的耐心都用在小菜身上了。才终于把人哄到手了。 　　小菜现在对他是呼来喝去的，这不，一下课还指使着他出来给自己买冰激凌呢。 　　“我就说这小子看着一脸纯良，实际上呢，一肚子坏水儿呢。”谭小飞一边往小卖部走，一边腹诽。 　　可他谭小飞就好这口。他们家小菜全天底下最好，谁不承认他跟谁急。 　　他们俩在一起以后，两个血气方刚小伙，天天晚上搂着，那没点欲望简直就不正常了。陆远还买了好几盒套，偷偷塞小菜手里，让他必须要带。说谭小飞以前在外面黑历史那么多，万一把什么不干净的病带他身上呢。把小菜给弄得满脸通红。 　　他俩晚上睡觉的时候，隔三差五的，就在小阁楼里摸着黑做ai，谭小飞花样可多着呢，可能跟小菜在一起以后，他那个脑袋就都用来琢磨这事儿了。最近，谭小飞亢奋的有点变本加厉，有时候周日下午，两个人在家额时候，他也要抱着小菜来一发。 　　有一天是他妈本来已经出门了，结果想起来忘了拿钱包，折返回来就看着两个孩子窝在沙发里接吻。 　　她一捂眼睛说“你妈什么也没看见啊，你们该干嘛干嘛。” 　　晚上，他妈该是该做饭做饭，该看电视看电视。小菜主动跟他妈坦白。等着挨批。 　　结果，他妈盛了一碗梨汤，让谭小飞过来端。她说“这么多年了，我自己儿子什么样，我能不知道？要不我怎么说，小飞是你给我领回来的女婿呢。” 　　谭小飞屁颠屁颠的跑过来，叫了一声妈。 　　他妈把两个孩子一起搂着说“不管你们什么样，都是我儿子，亲儿子。” 　　=======end=====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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